“……”

当年暗巷里的两个狗男人给李然带去不可磨灭的阴影,最后虽被白清清辱骂李昂的世界大战取代——这样一看他妈带给他的阴影可能更大些。但回想起来那俩狗男人实在不是好东西,李然只是梦一下,就由内而外地怕。

可现在其中一个……不是狗的男人坐他身边,面上带着一副好整以暇而兴师问罪的笑,李然直接抖起来了。

“……啊?”他声音更抖。

筋膜枪戳在人的肉上就是这样,局部乱晃,要是离脑袋近脑瓜子得直接嗡嗡的。李然脑子里的影像在晃,几个月前的迟蓦连人带声儿扭曲成闪灵。

可怕的闪灵当时问他:“李然,五年前,或者在更久之前,关于我你记得多少?”

敢情是真认识啊。

还是在更久之前。

原来李然从小就是个令人咬牙切齿的没良心货,少年李然狠狠地在心里唾弃儿童李然,而后颤颤巍巍地说:“要是我现在遇见……我肯定不会忘记你……也不会误会你的……”

“你想现在遇见什么?”迟蓦掐着他的脸没松开,“遇见危险还是遇见我?”

“当然是你啊,哥。哥,肯定是遇见你呀。”

哪个缺心眼的想遇见危险?

李然又不是缺心眼儿。

“哥,你小时候就在这里住了啊?”李然问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迟蓦凉凉地说:“是吗?”

“……”

是吗?还是不是吗?

迟蓦的手劲儿挺大的,捏得李然脸疼。有几秒钟嘴巴被内陷的脸颊带得往中间挤,想要噘起来。那多难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