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慢慢走进来的,李然的余光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周围。
他贫瘠的词汇量只能说出一个“亮丽堂皇”来,心中久久悍然不止。他这样出生在普通家庭的孩子和这儿具有云泥之别。
“抬头,挺胸。”迟蓦说。
侧乜过来的眼神,令李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缩起的肩膀倏地挺直绷紧。
家里有人。
还是两个。
“嗨呀,你快点儿啊,你行不行啊?他人都快回来了你到底找没找到在哪里啊?”一道焦急的女士声音不知道在催促谁,很想她行她上。
“现在就书房没找了,你敢去他书房?!”男士声音被催得更急,不想承认自己不行,又想找到自己的东西。
俩人一并下楼,在楼梯上互相指责,都说对方是废物。
“奶奶?”客厅明亮,李然看着程艾美跟叶泽,头脑还很恍惚,确认地喊,“爷爷?”
“诶呦我的天哪,老头子快看看这是谁啊,是小然啊。”程艾美健步如飞地下楼,李然看得心惊肉跳,忙要说您小心点,她已经冲到眼前来,抓起李然的手腕,像真正的祖母与孙子那样看李然瘦没瘦,高没高。
最后她稀奇:“你竟然跟迟蓦是朋友。早说啊小然,我要是早知道早喊你来家里吃饭了。看这事儿闹的。就迟蓦这种天生娶不到老婆的狗性子,谁看见他都害怕,我都不敢让你们认识。”
程艾美剜了眼迟蓦说:“真没想到啊。”
牙齿微微咬紧,阴阳怪气。
她老头子在一旁附和:“就是啊,真没想到啊。”
“没有……不是……”李然没忘形到认为自己已经和迟蓦是朋友,就是每天见面说几句话、手机上发几条消息的关系。
很普通。
如果他真的搬过来住,听迟蓦的每月按时付房租,他们也顶多算房东与租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