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微垂的视线并无睥睨。

李然能感受到,他一直盯着自己是好奇。小朋友得到没见过的新玩具便是这种情景。

可沈叔对李然的好奇,又不是想得到。

李然被盯得整个人都很僵。

他不知道沈叔在看着他想事情。沈叔过来叫李然吃饭前,和迟蓦有过对话。

每天傍晚六点,是沈叔的下班时间。他没有固定房子,总是这个酒店住一段时间,那个酒店住一段时间。

在别人眼里,这种生活居无定所,犹如世间浮萍。

但对沈叔来说,他是最自由的。

前提是迟蓦不找事儿。

可是迟蓦……很贱。

听迟蓦说让他去喊李然来家里吃饭,沈叔无语地说道:“你自己怎么不去?你想对人家小孩子干什么!你个死变态!”

“他躲我呢。”迟蓦自动忽略他的辱骂,淡声说。

“为什么躲你?”沈叔狐疑地说道,“你个变态干嘛了?”

“别管太多。”迟蓦冷笑。

沈叔:“就这一个理由?”

迟蓦思忖:“还有一个。”

“啥?”

“他怕我。”

“怕你还招惹人家?!”沈叔道,“你个死变态!”

迟蓦不耐:“你去不去?”

沈叔耐性稍好,说道:“在他的视角里,他跟你又特妈的不熟,肯定拒绝过来啊。”

“他不会。”迟蓦笃定道。

“为啥?”

迟蓦看了眼在厨房做饭的阿姨,无奈,微微笑道:“这小孩儿还没学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