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笨嘴拙舌的小废物。

大叔叹气,顿时没劲:“好吧,给你便宜点儿啊。”

回去路上,车把两边挂着今天的蔬菜,收获颇丰,骑车感受晨风亲脸的李然,第80次为自己砍价成功而志得意满。

心情正美着呢,一拐弯,碰上迎面驶过来的库里南。

驾驶座车窗开着,迟蓦那张似乎大清早就有谁欠他八条命似的冷硬侧脸,被李然看个正着。

竟然不是沈叔开车……

虽说两人最近交流颇多。李然去过迟蓦公司楼下;迟蓦给过李然巧克力,但李然做了17年的小乌龟,本性难移。

碰到难题便会下意识退缩。

而迟蓦显然是难题中最难搞的“难”人。

今天阴天,可李然觉得迟蓦的表情比阴天还阴。

瞄见迟蓦的冷脸,下颚线分明但实在冷漠,鼻梁高挺但实在冷漠,侧脸完美但实在冷漠……李然哪儿敢打招呼。

想到昨晚惹迟蓦生气,他更是长睫一垂双眼一耷,从柏油路上找好玩的东西。

怕迟蓦不想跟他说话,他上赶着只会惹他更生气。

……尽管李然根本不知道迟先生为什么不高兴。

柏油路面旁边的土地上,一只小蚂蚁找到食物,一小块面包屑。它欢快地按原路返回,找到同伴后和它脑袋抵着脑袋用触角贴贴,传达食物所在地的信息。

没一会儿它们就排成长长的队伍向食物进发,井然有序。

李然津津有味地观察起来。

等再抬头,库里南和库里南的主人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