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见迟蓦被他的反应弄得嗤笑,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方向盘。这是他愉悦的表现。
明知沈叔看不清车里,但李然还是不敢看后视镜,怕他们两个对上眼,沈叔朝他破口大骂。
库里南四个轮毂,加码后跑得快,山地车只有两个轱辘,沈叔把腿蹬得冒烟,也比不上汽车的速度。
这段路山地车追得辛苦,趁库里南等红灯,沈叔终于看清车牌号,在窗外气急败坏,大喊大叫地竖中指。
车子隔音好,迟蓦半个字都听不见。李然的眼角余光感受到沈叔的气愤,内疚得无地自容。
沈叔吼道:“fuck!”
之所以知道沈叔的口型是这个单词,是因为迟蓦在公司门前让沈叔去骑车。
李然脚下立转要自己去,被迟蓦不容置疑喊住。态度冷淡强硬,让李然和沈叔都得听他的。
这种气场吓唬李然,一吓一个准儿。但沈叔是在狼窝里长大的,他拎了拎自己的衣领,解开衬衫纽扣,用马上就要去鬼混的口气流里流气地说:“我已经下班了。现在的时间不归你管。”
迟蓦回以冷笑,说道:“你确定?”
状似无意地看了眼手机,更状似无意地说:“现在英国那边大概是中午十一点,对吧。”
“fuck!”沈叔骂道。
自觉去推车骑了。
一路上沈叔肯定将这个词骂过几百遍,面目扭曲。
“应该我骑车回去的。”李然小声说道。
路灯跳转,只有3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