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李然更适合做倾听者了。他是宝藏。

下课后齐值一拍桌子,声音大起来,说:“呆,你评一下理吧,我表哥是不是特别过分!”

“嗯,过分。”李然郑重地点头,同时起身戳齐值肩,“我要去尿尿,让我过去。”

齐值一挪板凳,前胸贴着桌棂,李然立马从空隙跑出去。

“我们一块儿去啊!”齐值扭头喊道。

李然没听见,跑得飞快。他没去洗手间,而是拿着手机找到一个小角落发消息。

发个消息都要躲起来,好像很害怕别人知道他认识迟蓦这样的大人物。他不想出名。

【迟先生,您在忙吗?】

迟蓦可能没在忙,因为他秒回。但迟蓦应该又真的忙,因为他回的是——

【有事打电话。】

后面附一串手机号码。

他大概觉得李然已经把他的烫金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那串早存进手机通讯录的手机号,李然手心想出汗,不情不愿地拨过去。

电话接通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什么事……

“说话。”迟蓦久等不到对面出声,耐心地引导。

李然立马喊:“迟先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