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蓦并未抬头,依旧是那副冷心绝情样。下颚线和他猜不透的表面一样锋锐凌厉。

不像个会主动搭讪的,倒像男鬼索命。还是把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扒皮抽筋、吞吃殆尽不留一根骨头的那种勾魂索命。

李然颤道:“……啊?”

后半段路程骑车只需要十分钟,不再堵车,没有红绿灯,开车能更快抵达目的地。

迟蓦合上文件,翻阅许久但没一丝褶皱。页脚翘起毛边,不明显,他拇指按下去。

尽量弱化眼神的攻击性,他想做长辈慈爱些,只是效果不理想:“五年前我来过这儿。”

李然迷茫。回忆。

脑子生锈。

没想起来。

他大着胆子:“……那您之后去哪儿了?我没见过您啊。”

声若蚊蚋,一般人肯定不确定他到底说没说话,得耐着性子问第二遍。迟蓦不是一般人,应答道:“出国。”

这倒是个关键词。

李然脑海中的记忆立马被带去小时候。那时候爸爸妈妈刚要离婚,一对眼就吵架。

妈妈从小就教他不要像他爸爸,话不会说,事不会做,窝囊得要命。

无论忙着还是闲着,她都能扯出一点时间指着对面的富人区豪横地说,那里才是李然长大以后应该要待的地方,甚至比这里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