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是妈生的咖啡栗色,爸生的自然卷,卷得不多,弧度清浅,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又乖又蛊的感觉,理发店专门做这种造型得耗费仨小时。

山根高,鼻梁直挺,眼珠是较深的雾霾紫色,左眼角内侧几乎靠近鼻子山根的地方有颗很小的小痣,立改清纯为魅惑。

他从不惹事儿,事儿要是敢惹他……

他就躲。

李然默默地走到车尾,默默地把山地车扶起来,又默默地推着车从男人的脚踝上过去,佯装没看见他。然后在身后气急败坏的辱骂声中迅速跨车而逃,蹬车蹬得飞快。

蹬到半途,越想越气,他怎么能被诬陷成基佬呢。李然觉得自己应该硬气点,用嘴骂两句。

他转头骑回去了。

原地,女人不知去向,男人双手捂脸痛哭。

这幅景象,好像是女人背叛了他,或者他们要经历生死。不然怎么能这样伤心呢。

真会装。

李然被哭声劝退,嘴唇嗫嚅着碎碎念,又没出息地走了。

“我不是基佬……哼。”他念道。

心疼地摸了摸车把断臂,打算下午放学再送去修。

菜市场离他租的房不远,骑车十分钟。路上,李然在心里练习和大爷大妈砍价的措辞,确保一会儿能发挥出来。

这个菜便宜点吧,这个菜也便宜点吧……嗯,就这么说。

拐弯的地方突然跳出一只小猫,通体全黑,不怕人,打哈欠伸懒腰。懒洋洋的。

它高傲蔑视地打劫李然。

大半年来,李然每天早晨做早饭都会多煮两个鸡蛋。黑猫吃蛋黄,他吃蛋白。

之所以是两个蛋,是因为黑猫有老婆。

一只通体全白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