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祺刚出过车祸,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乔亦心里咯噔一响,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结果手刚从纪明祺的脸上滑下来,就被死死地攥住了。
纪明祺的力气大到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乔亦忍着疼道:“小纪,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说着还想去够呼叫铃,又被纪明祺大力地拽了回来。
纪明祺双唇几度张开,失语似的发不出声音,呼吸逐渐颤抖,乔亦见状连忙把他抱在怀里,“我明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纪明祺身上的震颤通过怀抱传递到乔亦身上,乔亦顿了顿,轻拍纪明祺的背。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那么气,只是想到那个“万一”,就无止境地害怕,仿佛背对悬崖半只脚都悬到了外面,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安抚纪明祺的同时,乔亦也在安抚自己,等到身后呼呼往上吹着冷风的悬崖往后延伸出坚实的平地,才卸下几分力气,顿时被纪明祺压得往后退了半步。
纪明祺只是攥着乔亦的手腕靠在乔亦身上。
他生了很大的气,内里像被灼热的岩浆烧过一次,留下一片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
乔亦撑住他往后撤开一小截,抬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不该那样说你,别气了,小纪。”
纪明祺被亲得震了震,眸光动摇,支在心间的废墟簌簌落屑。
乔亦对上他含着水雾的目光,又亲了他几下,边亲边哄边顺毛,约莫过了七八分钟,碳黑的空架坍塌风化,风过之后,悄然抽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