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神色很平静,平时总泛着温和光泽的眸子里殊无笑意。
纪明祺不知道乔亦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既心惊又迷茫,焕发出的神采随着低沉的气氛僵冷下去,觑着乔亦,惴惴道:“……乔亦,你怎么了?”
私人病房里的吸顶灯色温偏冷,照得纪明祺比平时还白了一个度。
感受到握在自己腰间的力道,看着纪明祺茫然不知所以的样子,乔亦才觉得自己的脚踩到了实处,海啸过境留在心脏里的咸渍也被新鲜的泵血反复冲刷稀释。
太好了。
幸亏纪明祺没事。
乔亦其实不太想说话,因为很累。
但他继续沉默,会让纪明祺不安,于是敛去疲惫打起精神,绕开可能会惹火的问题,挑些实际的问:“你来南市,剧组那边怎么办?”
乔亦开口,纪明祺被一杆子支到高空没着没落的心顿时跳回了胸腔,僵着的手也敢继续把乔亦往怀里揽了,声音中带着点被吓到之后的嗔怪,“明天要换景,放一天假,后天开拍之前赶回去就行了。今天我也是收工才过来的,没耽误拍戏。”
“后天你的手也好不了吧?”
“左手又不碍事,到时候绷带缠紧一点,头上伤也很小盖一下就……”
纪明祺答着答着觉得不对,眉头攒起:“我这么远来看你,你就只问这些?”
乔亦从刚才起就是沿着一条线往下顺,根本没动脑。
任由倦怠渗入肌理,反问道:“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