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刚好漏掉了纪明祺反击这一段,将所有霸凌者的脸及霸凌过程拍了个清清楚楚,之后在对方家长找上门时以公开录像威胁,如愿让所有霸凌者道歉转学。
一幕幕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乔亦眼前放映而过。
在那之前,乔亦一直以为自己更适合做医生——因为无法接受血腥而不得不放弃;
记者——恰好她妈妈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见惯了记者的艰辛且时不时向他揭露新闻界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理想主义,最后滤镜碎了一地;
老师——后来他发现自己喜欢的不是教书育人,那对他而言甚至有些过盛。比起对所有人施以平均但浅薄的善意,他更倾向于专注且持续的关怀、照顾、修剪、塑造,于是老师也从他的备选职业中删除。
或者是公益片、纪录片导演——结果明明在导演助理的面试中通过,却被关系户临时卡掉了名额,为了堵住他的嘴,随便抠出个实习经纪的职位打发了他。
现在想想,乔亦觉得,他当时遇见纪明祺,就像是要捕的蝴蝶刚好扑进了他的网兜里。
他在经纪人这一行,好像的确是有些天赋及热忱在的。
时至今日,乔亦的热忱也没有减少,天赋却走到了尽头。
从他想给纪明祺争取一个重要的角色却失败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最近频频失眠,也是发觉到自己渐渐力不从心。
尽管不想,但乔亦必须要承认自己的上限就在这里。
他喜欢锦上添花,而不是成为一幅完美画作中的败笔。
纪明祺在他手里不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