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并不意外宋闻的反应,也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宋闻,难道你忘了我家里的那张小床?你不想报复回来吗?”
克莱因蓝在这萧瑟的冬季总能让人生出不现实的恍惚。
夕阳落在陆今安的发梢和肩头,耳钉与眸子一同闪闪发光。
宋闻的心神不由得有些涣散,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想。”
“真的不想?”陆今安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宋闻的脸颊上,“宠物就该睡在宠物的地方,宋老师难道不想亲口说出这句话,让我也体验一把你当初的感受?”
仅仅一句话,便让宋闻曾经的屈辱翻涌而出。那时的陆今安同样这般英俊,却带着隐隐的恶意,在空旷的豪宅里背光而立,暗影压在他脸上,显得有些阴森。他摸着自己的头发,轻声道:“宠物只配蜷在脚边,不是吗?”
宋闻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陆今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劝说:“就试两天,要是宋老师实在不喜欢,我立刻搬走。”
未等宋闻回答,斜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提着垃圾袋走了出来。
邻里邻居见面,自然要寒暄几句。更何况陆今安如今与这一片儿的居民都混了个脸熟,他为人又过于热情,人、鬼、狗见面都要客套一番。
“这么冷的天,怎么站在外面说话?”女人热情地走近,“没带钥匙吗?要不到我家坐坐?”
陆今安换上亲切笑容,瞎话张嘴就来:“带钥匙了,就是一时找不着,宋老师正在翻呢。”
女人闻言,倒也没再多问,目光落在陆今安的羊毛大衣上,眼睛一亮:“小陆总,我听说你这件衣服才几百块?我侄子也特别喜欢这个颜色,要是不麻烦,你能帮我带一件吗?就当是我过年送给侄子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