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的目光在那只受伤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陆今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用文件挡了挡右手,声音放轻了些:“已经没事了,医生小题大做,非让包着,碍事。”
宋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刚沏好的一杯茶推到了他面前,然后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只手。
陆今安戴着口罩,这些日子是严格遵守不在外人面前进食饮水的。可此刻氤氲在清雅的茶香中,看着宋闻亲手沏的茶,他竟一时忘了脸上的伤,下意识伸手拿起茶杯,顺手拉下口罩,端杯便饮。
温热茶汤入口的瞬间,他才猛地惊觉。
却已经晚了。
放下茶杯,他对上了宋闻微微瞪圆的眼睛。
清咳一声,陆今安硬着头皮说:“上周……撞见几个混混欺负小孩,我总不能看着不管,见义勇为了一下。以一敌四,虽然制服了他们,但我自己也……难免添了点小伤。”
他说完,有些战战兢兢地看向宋闻,像是等待评判,“那孩子家长非要给我送什么锦旗,我上次被那些大爷们送的锦旗弄出了应激障碍,硬是没要。”
宋闻静静听着,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的眼睛也没有割双眼皮?”
陆今安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多嘴的贺思翰来回嚼了几遍,才像是破罐子破摔般,一把将墨镜摘了下来,露出那双即使带着青紫淤痕也依旧轮廓优越的眼睛:“割什么双眼皮?我这双眼睛都快能当整形模板了,还用得着重塑?”
他有些狼狈地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再次黏在文件上,仿佛心无旁骛,语气带着刻意的凝重:“都等着我做最终决断呢,要不,你的事,先稍微等等?等我处理完这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