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但宋闻也不深问,对他们说道:“我打算搬出去住。”
“搬出去?”宋仲春下意识追问,“搬到哪儿?跟谁一起住?”
宋仲春的问话一出,就被旁边的赵双华怼了一杵子,她凑近宋仲春,低声耳语:“肯定是那个恶鬼让他搬出去啊,别多问,让他走!”
宋仲春吓得立刻噤声,转而抬手指了指楼上:“没问题,搬出去好,年轻人是该有自己的空间。你去收拾吧,东西要是多,让你婶……让她帮你一起收拾。”
这反应让宋闻有些意外。
宋仲春和赵双华像两只吸附在他身上的水蛭,不断索要家用,永不满足。他本以为提出搬走会引来诸多阻挠和盘剥,却没料到会如此顺利。
没再多说什么,宋闻转身上楼,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物品。临行前,他推开窗户,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陪伴他多年的杏树,然后拎着不算沉重的行李,默默走下了楼梯,踏出了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院落。
没有告别,也没有回头。
……
宋闻在新租的房子里安顿下来。
傍晚时分,电磁炉上架着一口鸳鸯锅,红汤与清汤各自咕嘟,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户,也模糊了窗外渐沉的暮色。
贺思翰和宋闻手中有酒,杯子一碰,便算是庆祝了乔迁之喜。
宋闻的酒量很好,几杯酒入喉,远未到醉的程度,只是那一点酒精恰到好处地松弛了紧绷已久的神经,让他的身体泛起了轻微的眩晕感,长久尘封的那颗心也仿佛被湿润的水汽微微熏软了边角,透进一丝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