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冲过去,用未受伤的手臂一把接住他瘫软的身体。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眉头微微蹙着。
“去医院……去医院。”陆今安慌乱地喃喃。
右手手背上有刀,陆今安低下头,用牙齿咬着刀柄向外一拔,偏头一甩,手术刀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刀刃上的鲜血在地面溅出细碎的血点。
陆今安将宋闻打横抱起,受伤的右手猛一施力,伤口崩裂,立时血流如注,顺着他的手肘不断滴落。
站在旁边的盛屿微微蹙眉,目光一抬,向瘦猴打了个眼色。
瘦猴会意,眼睛一扫,走到护士站旁,拉开抽屉找到一卷纱布,然后踩着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迹,下了楼。
车子发动时,陆今安在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身后的疗养院。
黑沉沉的建筑隐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沉默的轮廓,窗口漆黑,铁棂坚固,如同一个巨大冰冷的囚笼。
目光逃离一样的看向前方,陆今安踩下油门。
副驾驶的车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拉开,瘦猴身手灵活,身体与车子保持着几乎相同的速度,利落地窜进了副驾。
门一关,他骂了句:“草,开这么快。”
陆今安此刻全部心思全在后座那个呼吸微弱的人身上,根本没心思理会他。
油门被猛然踩下,黑色的宾利加速窜出,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副驾上的瘦猴不紧不慢地扯开纱布,拉出长长一截,动作算不上温柔,绕过陆今安右臂,在他手腕上方用力缠绕了几圈,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