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城无海,只有一条大江。
早些年,沿江码头众多,渡人送货,热闹,也乱套。
后经治理,多个违法经营的私人码头被取缔。像被岁月随手扔下的垃圾,这些码头逐渐荒败,如今已罕有人至。
磅礴的雨幕笼罩着废弃的码头,江水的浪涌声被风雨掩盖。
依着码头而建的是早时的货运仓库,如今墙皮脱落,锈迹斑斑。
一辆黑色的宾利刺破雨幕,轮胎碾过积水,急停在二号仓库紧闭的大门前。
车门打开,一柄宽大的黑伞“嘭”地撑开,隔绝了倾泻而下的雨水。
陆今安从车上下来,风衣的衣角落得慢了些,沾了几滴雨。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沉甸甸的,有些分量。
四周没有灯,只有仓库门缝底下泄出的一线微弱残光,勉强勾勒出门口的轮廓。
他走向仓库侧面的一扇角门。推开门,听到了生锈的合页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略微屈身,陆今安走进仓库,滴着水的雨伞被他随手靠在了门内的墙壁上。
仓库空旷,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潮湿霉菌混合的气味,只有一盏临时接上的孤灯悬在中央,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光晕外围,五六个人或高或矮,或站或蹲,沉默地散布在半明半暗的地方。
他们无一例外,眼神冰冷、狠厉,没有任何情绪地聚焦在刚刚进门的陆今安身上。
而在他们合围的中央,灯光直射的地面上,四个男人狼狈地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