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万嘉树晃晃荡荡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贺思翰才迟疑地开口:“陆总,宋闻他……人呢?”
陆今安无心应付,却不得不编个理由出来:“……他刚吃了红烧肉,有点晕碳,在休息室歇着呢。”
“哦。”贺思翰觉得合理,点了点头。
“你还有事?”陆今安这话已是明显在赶人。
可贺思翰一会儿还有外出的行程,不得不顶着陆今安的冷脸,简要汇报:“就一件事,陆总,刚刚董事长打不通您的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他责令您必须参加今晚的商业宴会,并且与赵家二小姐赵晴一同出席宴会。”
“责令?”陆今安掀起眼皮,笑着问,“这个词,我该怎么理解?”
贺思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斟酌着用词:“陆总,我只是原话转达。董事长说,东湾区项目停工的事儿,是赵家从中帮忙疏通,我们才得以提前复工。他说,让您务必谢谢人家。”
签字笔又在指间挽了个花,随即被轻轻一丢,滚到了桌角边缘,摇摇欲坠。
“说完了吗?”陆今安只回了四个字。
贺思翰看着那只滚到桌角的签字笔,知道自己也该从这个房间中滚蛋了,他忙应了声“说完了”,快速退了出去,啪的一声,门被关紧了。
门合上的瞬间,陆今安向后滑动了一点椅子,垂眸看向桌下。
宋闻仍坐在那片阴影里,双手抱膝,微微有些出神。
“宋闻……”陆今安再次伸出手,想要放在那片单薄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