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间,宋闻已被男人沉重的身躯牢牢困在下方。陆今安箍住他的手腕,滚烫的呼吸混合着酒气喷薄在他耳边:“余助理,你在干吗?”
因为尚未完全清醒,男人大舌郎当,吐字不清,可听在宋闻心中却掀起一片惊惶。
他一边慌张,一边却又止不住地惦念那个不知滚到何处的烟头,因而非常谨慎地抬手拍了拍陆今安的肩膀,小声问道:“那半支烟呢?”
可陆今安却丝毫未松力道,他似乎仍陷在醉酒前对“奸细”的愠怒与猜忌之中,滚烫的呼吸裹着酒气,重重压了下来,口齿不清地逼问道:“说,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闻本就心虚,一听凌厉的质问,想也没想便胡乱应承下来:“我不该对你……对不起……”
“对不起?”带着酒后特有的迟缓与偏执,陆今安混沌的目光艰难地对焦,试图锁住宋闻闪躲的视线,“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沉重的身躯压下几分,他用另一只手胡乱指着客厅中的电视,“你刚刚,没看到那电影里……是怎么演的吗?”
宋闻此刻的脑子也不好使,一时忘了电视上曾经演过些什么。可他还记得那个未灭的烟头,因而费劲力气在陆今安的桎梏中微微抬头,目光四处搜寻。
下一刻,一只滚烫的大掌就扣在了他的脸上,毫不留情地将他重新掼入凌乱的床铺之中。陆今安眼中醉意朦胧,却有一丝凌厉的寒光倏地闪过,焦躁地问道:“我绳子呢!放哪儿了?”
他用胳膊弯夹着宋闻的头,费力地从床上半撑起身体。或许是因为骤然接触空气,感到了一丝凉意,他动作迟缓地低下头,瞥了自己一眼。
“完犊子了……”
宋闻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哀鸣,陆今安要是看到他自己此刻光溜溜、不着片缕,身上还印着那些暧昧的红痕,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弄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