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女人伸出手,用长长的指甲,勾脱了宋闻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借着这个距离,她仔细端详了宋闻的脸,几秒后,手指一抬,又将眼镜推回了原位。
随后,涂着豆蔻的指尖沿着宋闻的手臂慢慢下滑,最终拉起了青年垂在身侧的左手。
长长的睫毛低垂,目光投向了掌心。
片刻后,她松开手,搓着指尖评价道:“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手相可不算太好。人纹虽深长明晰,但于起始处便与天纹分离过早,显然是幼年离祖,少无父母,独立早慧却也孤清的命格。”
“至于天纹,哦,也就是感情线。”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断断续续,前端又有岛纹交错,说明情路坎坷,易遇人不淑,所托非良人啊。”
话音刚落,陆今安就笑着拍了拍手,掌声零落又突兀:“厉害。”
他随即抬手,指向自己办公桌上那只叼着铜钱的金蟾蜍摆件:“麻烦给我那只蛤蟆也看看手相,看看它这辈子能不能追上天鹅?”
女人脸上的愠色一闪即逝,转过身,她又坐回了那张舒适的转椅,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目光重新投向陆今安。
“这只蛤蟆的手相我看不了,我倒是能看看你的。”
陆今安脸皮厚,被骂了也浑不在意。
一只手搭在宋闻肩上,他吊儿郎当地摊开另一只手:“你看。”
女人只淡淡扫了一眼他的掌心,便抬起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掌纹上说……你不可能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