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男人正对着一个给他更换输液袋的护士不耐烦地指手画脚,虽然听不清声音,却不影响得出结论:
即使被病痛困在床上,这个男人依旧习惯发号施令、掌控一切。
宋闻静静地看着,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有些出神。
家中的杏树已经结了青黄的杏子,个把月就会成熟,却不甜,而且这些年越发酸涩,咬一口,酸得一兜口水。
“先生,请问你找谁?”
一声询问自身侧响起。
病房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护士拖着治疗车出来,略带疑惑地看着伫立在门旁的宋闻。
随着房门慢慢回弹,门缝逐渐缩小。
宋闻的目光越过护士,径直看向病房之中。
而此时,病床上的男人也恰好阴沉着脸望了过来,那双虽然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攫住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逐渐变窄的门缝中短暂地相撞。
直到门缝闭合,彻底切断了对视。
宋闻这才缓缓将视线移回到护士身上,轻声道歉:“抱歉,我走错病房了。”
他转过身,顺着来时那条长长的、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一步步往回走。
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无声地握紧了那枚冰冷而坚硬的优盘。
快要走到走廊尽头,即将转入门诊大厅的喧嚣时,宋闻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陆今安的秘书,贺思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