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半新不旧,漆面划痕明显,轮胎宽,底盘高,看着扎实。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野性的硬朗脸庞。
是张北野。
他习惯性地将人打量了一番,然后那个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称呼脱口而出:“媳……”
但这次,男人的话头却在下一刻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目光瞥了一眼身侧,不算自然地改了口:“去哪啊这是?”
见到张北野,宋闻是有些惊讶和开心的。
目光在那张糙帅却有味道的脸上转了一圈,才道:“我们要去齐北医院。”
“上车。”张北野没半句废话,朝着车后座偏了一下头。
眼下情况特殊,确实不是客气推辞的时候,宋闻点点头,低声道了句谢。
拉开车门,三人鱼贯而入。
车内给的冷气很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也是直到这时,宋闻才注意到,车内还有一人。
坐在副驾的位置上,盛夏之时却穿着浅灰色的长袖衬衫,袖扣系得严谨,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
手腕微垂,腕骨凸起了一道漂亮的弧度,被银色的金属表带压着,衬得皮肤愈发冷白。
他低着头,在看手上的一本学术杂志,颈项和下颌的角度刚好,像书房里刚刚拆封、还未完全舒展筋骨的水仙,高雅冷淡,又能嚼出一股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