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厚重的透明隔音玻璃,如果不带监听耳机,就只能看见乐手的动作,听不见一丝声音,声音像是被什么完全吸收掉了,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乐器演奏是分开进行的,一个人在透明的玻璃间里面演奏录音轨的时候,其他人就带着耳机在外面听效果,整个过程冗长而严肃。
乐队成员都很认真,显然对作品有着极高的标准,每一轨声音的录制都会花很长时间。
鼓手小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状态不佳,连着录了几十遍也没通过,最后他有些闹脾气,把鼓槌一摔,说自己手酸,想休息。
其他人显然已经适应了他的性子,也没多苛责,让他先休息去了。
罗阿响作为一个外行,他听不出每一遍的演奏有任何区别,但看其他人紧皱的眉头,也知道情况不乐观。
趁着他们休息的空档,罗阿响正好去了趟卫生间,没想到却碰上了小然。
两人一同站在洗手池的大镜子前,一开始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小然打破了沉默,清透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回荡着。
“听说是你填的词?”小然问。
罗阿响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他当时把歌词给谷肆,并未想过这首歌会不会面世,只是想把自己数年的想法告诉谷肆而已。
小然一边清洗着他白皙的手指,一边继续说:“这首歌和我们乐队风格不符的,我们很少做迷幻摇滚。”
罗阿响不知道什么音乐风格,只听出来小然不太喜欢这首歌,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什么是迷幻摇滚?”罗阿响干巴巴地问。
“……”小然没有解释给罗阿响听,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从卫生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