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开支大幅增加,在最穷困的时候,他也曾经给秦琦家里打过电话,对方只是冷漠地说这是她当时自己的选择,家里不会帮她出一分钱。
罗阿响在这时才真正体会到冷暖自知,这让他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对谷肆捂得更紧了。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如此冷漠,而谷肆又如何呢。
更何况谷肆和他一样,只是一个未成年而已,帮不得他太多,他只好将这些破事全部对谷肆隐瞒。
罗阿响固执地认为只要他不对谷肆说,在他这里,就还存着谷肆会帮他的可能性。
他就这样抱着这种可能性度日,而没真正向谷肆求助过。
罗阿响在取出他自己卡里的最后一点钱后,不得不在外打工来赚钱。
一开始还是趁着晚自习的时间打工,后来干脆连学校也鲜少去了。医院就像个吃钱的无底洞,将罗阿响深深困在金钱的漩涡里。
罗阿响一直在医院和打工之间不停奔走,已经有半个月没去学校。毛毛也追问过他,但他也只是搪塞过去。
母亲家里人的态度让年少的他形成了一种变态的执念:没有任何人愿意帮他。
所以他固执地什么都自己扛,不愿假手任何人来渡过难关。
三月初,本应当是春天将近,可余城却仍然湿冷,寒意甚至比深冬更盛。罗阿响站在他打工的餐厅外,搓着手上因为沾水太多而皲裂的皮肤,一道道裂口如同刀割一般。
不过在外面站了几分钟,里面便又催命一样让他进去洗菜、洗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