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对陈育痕说:“这是林意乔,我们的首席机械工程师,你的代码会由他帮你变成实体。”
陈育痕那双凤眼微微眯起来,从上到下扫了林意乔两眼,扯扯嘴角,“比视频里看起来还小,大学毕业了吗?”
林意乔没有识别出他语气里的轻视,表情认真地回答:“我已经大学毕业三年了。”
陈育痕脸上嘲讽的笑意更深了些,懒洋洋地对严律说:“你这个首席好无趣。”
严律冷淡地看着陈育痕,看了好几秒钟才说:“新模型和一代机的硬件接口是他搞定的,别小看他。”
陈育痕慢条斯理地走到林意乔办公桌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用审阅学生论文的姿态说:“你的硬件解决方案我看了,你把两条独立的低速总线虚拟成一条高速信道,这是一个很聪明的解决办法。”
他脸上是笑着的,语气是傲慢的,“可是,神经信号的传递,核心不是数据量,而是时间。你告诉我,你怎么保证,在这两条物理长度和传输协议都完全不一样的通道上,那些信号的到达时间,在同一个纳秒?”
纳秒,一秒的十亿分之一。
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刻薄,在两条路径完全不同的线路上,实现绝对的“时间同步”,这在物理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严律蹙眉,想指出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无理取闹,林意乔开口了。
“我无法保证,”他平静地说,“在两条不等长的物理信道上实现纳秒级同步,是不可能实现的。”
陈育痕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这个合并信道的方案该怎么绕过时间误差的缺陷呢?该不会,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吧?”
林意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时间误差的问题我们早就解决过了。”
严律立刻想起他们一起通宵解决原型机锁死故障的那个晚上,会心一笑,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看着林意乔。
“五月份我们遇到过一次类似的问题,”林意乔继续说,“那次的问题是一个固定的4微秒时序延迟,在高频调用下引发了累计溢出。当时我们的解决方案是在固件层写一个补偿程序,让整个系统去适应这个4微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