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乔静了下,小声回答:“我不过生日的。”
严律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忍住了。
林意乔的十六岁和十七岁生日,都是和他一起过的。
“不过生日的习惯……是从十八岁开始的吗?”
“嗯,你走之后,我就没有过生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在陈述。
严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从今年开始,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林意乔觉得自己应该沉默,或者说谢谢,因为现在他已经觉得严律会说话算话了。
但每次提到这件事,那种奇怪的疼痛还是会固执地从胃部传来,就像一个无法关闭的自动运行程序,不受他本人意志的指挥。
他转头看着严律专注开车的侧脸,很轻地说:“我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车子驶入一段险峻的发夹弯,一侧是嶙峋的灰色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好像方向盘再多偏移一点,整辆车就会连同那些无法被修正的过去,一起坠入深渊。
严律目光锁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下颌线绷得冷硬。
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驶出危险区域,严律才说:“你家老房子那边,你喜欢的粤菜餐厅还开着,你以前爱吃那家的烤乳鸽,今年生日我们去那里过,好不好?”
林意乔十八岁那一年生日,本来严律是在那里订了位置。
但赵美雪买机票的时候记错了时间,把8月14日的出发日期记成了8月10日。
而林意乔的生日是8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