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陪他去考的。”
祝驰舟转头看他:“那高考之后你跟他说了吗?”
严律垂下眼,避开了祝驰舟的目光,“高考之后,我又想等他过完十八岁生日再说。”
祝驰舟脸上露出些不忍:“所以你是在他生日那天说的?”
这一次严律沉默得更久,“没有,因为一些……失误,我来不及陪他过生日了。走之前我去他家找他,跟他告别。他突然情绪崩溃了,歇斯底里、大喊大叫,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当时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妈妈把我赶出去了。”
祝驰舟也沉默了:“……你早点说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崩溃。”
海风把严律的眼眶吹得有点红,“我当时……不知道他有神经多样性特质,只觉得他性格很敏感,又有些古怪,不知道怎么跟他谈,下意识一直逃避。如果是现在,我绝对不会做这么傻逼的事。”
祝驰舟环住他的肩膀,“虽然你这事儿确实做得傻逼,但是十几岁的你和现在的你能一样吗?你不能用现在的标准去审判一个小屁孩儿啊!十七岁那场雨已经下完了,你要做的是,从今以后别把他一个人扔在雨里,去纠结当时那场雨该不该下没有意义。”
严律双手用力撑在栏杆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是吧,”祝驰舟使劲儿晃了晃他,“别想了,从现在开始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吧。”
严律完全陷在负面情绪里无法自拔,“我当时是不是做错了?我不应该走,应该留在他身边的。”
“这不是你的错,”祝驰舟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几下,“你不去麻省理工也不会有cere。林意乔现在在cere干得好好的,你也能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护着,他那个性格去给别人打工肯定会被欺负。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知道,你能放弃麻省理工不读,留在国内陪他读华东理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