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房间里却安静得过分。
严律无法向林意乔辩白他对这个契约是如何解读的,因为林意乔才是这场误差里受到伤害最大的人。
许久,严律抱紧了怀里的人说:“对不起,林意乔,对不起。”
当年他去找林意乔告别,林意乔在他面前崩溃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缓慢地说:“你说得对,那个时候的严律,说话不算数,他很混蛋。但是,现在的严律不一样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算数。”
“你可以用现在的严律,覆盖掉过去的严律吗?”
林意乔慢慢地从严律怀里挣脱,从床上爬起来,坐直了身体,低头看着严律,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无法被覆盖,”林意乔说,“过去的严律永远在那里,你的失信也永远在那里,我永远不会原谅。”
说完这话,林意乔就从床上下来,径直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响起水声。
严律仰面躺着,手臂搭着额头。
上方的阅读灯开着,光线亮得刺眼,但他没有伸手去关。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比林意乔第一次洗澡的时间还长。直到林意乔清洗完出来,严律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林意乔回到自己的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对着天花板说:“我要睡了,你关灯。”
严律缓缓抬手,关掉了总开关,房间里陷入黑暗。
早上八点,餐厅里客人不多。阳光越过海面,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斜斜地照亮一部分餐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