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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律被他这番冷静客观、“善解人意”的逻辑分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道歉,而林意乔却在认真地、努力地,从逻辑上证明他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可是你本来可以不遇到危险的,”严律抿了抿嘴唇,“都怪我做了非常情绪化的决定,对不起。”

林意乔捕捉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词汇:“非常情绪化的决定?是什么?”

严律抬手扶着林意乔的椅背,拇指在木质的椅背边缘摩挲,声音很低:“我……我早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顿了很久才继续说,“我早上说,公司有事不回来了,不是真的公司有事,我是因为生气才那么说的。”

他说完屏住呼吸,像是在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无法预知法官会给出什么判决。

林意乔低着头,食指在空白的贴纸边缘来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而后他又把那张贴纸放回桌上。

他没有像严律预想的那样会因为欺骗而愤怒,只是非常安静地坐着,皱着眉,像是在理解一个很难的机械运行原理。

严律不回来是因为生气,严律为什么生气?

他把早上的所有对话和行为都复盘了一遍,起床、洗漱、咖啡、鸡蛋羹、三明治……然后他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问题的症结,就是那个被他收走的三明治。

当时他问严律是不是不吃了,严律没有回答,他就当成严律默认了。

那个三明治还一口都没有动过。

严律没有回答,从逻辑上来说,并不是不吃的意思,而他却直接收走了。

将心比心,如果严律把他还没有动过的早餐直接扔了,他也是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