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乔现在的状态,是感官过载后触发的自我保护性解离——大脑在承受了无法负荷的冲击后,为了不被彻底摧毁,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任何移动或触碰,都只会加剧他的恐慌。
严律只能这样守着他,直到他自己找回意识。
严律强迫自己放缓呼吸,让心跳平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下那具紧绷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
他又低低地叫了一声:“林意乔。”
几秒钟后,林意乔非常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是涣散的,瞳孔没有焦点。严律记得书上说,过这是解离后期症状,代表意识正在尝试重新上线。
严律俯下身,凑近林意乔耳边,将声音压到最低,用一种平稳的语调说:
“林意乔,看着我。我是严律。”
他等待了十几秒,让这个包含着“身份”和“名字”的信息,有足够的时间抵达林意乔迟滞的意识深处。
林意乔的眼珠极轻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寻找落点,严律继续用同样的语调说:“衣柜里很暗,不安全。床上软,更安全,我们去床上。”
这一次,林意乔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
他的目光在严律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松开了紧抓着被子的手。
这个动作艰难得仿佛生锈的机器重启。
他先是挪动了蜷缩已久的双腿,然后用手臂撑着衣柜,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僵硬的身体挪出来。
严律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