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恩指着其中一行数据,“看这里,在施加了我们新的解码算法后,耦合延迟瞬时达到了33毫秒。”
严律的目光锁在屏幕上,“复现率是多少?在其他实验体上测试过吗?”
“复现率很低,不到25。”李维恩顿了一下,“不过它足以证明“协同振荡”模型拥有远超旧框架的潜力。”
两人讨论了半个多小时,谈话结束后,李维恩忽然提起:“对了,我听说,机械工程组那个新来的林意乔,今天和他们蔡组长起了很大的冲突。”
严律“嗯”了声:“我知道。”
李维恩有些担心:“蔡工的经验很丰富,林意乔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但是他们之间的摩擦,竟然让一个简单的材料测试浪费了整整两周。严律,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老师,您放心,”严律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林意乔的思路没错,他的问题是经验不足。但蔡工作为组长,本身负有审核指导的责任。他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就拖慢我们整个项目的生命线。”
李维恩微微点头,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忍不住提醒:“蔡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刚才这话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没事,我有数。”严律对李维恩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交给我。”
加班到晚上九点,严律开车回了父母家。赵美雪说新买了条裙子,能艳惊四座,让他务必回来顶礼膜拜。
严律回家前在网上搜了一百条溢美之辞,一进家门就开始夸,夸得严忠昀以为自己娶了个仙女回来。
“今天住家里吧?”赵美雪说,“你那房间再不住人要长蜘蛛了。”
严律知道她炫耀裙子是假,想他回家是真,就答应了。
毕业回国之后,他就马不停蹄搞事业。为了离公司近点又在那附近买了房、从家里搬了出去。虽说和父母在同一个城市,但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像这样坐着陪父母看会儿电视的机会更是难得。
手机震动,严律点开,看到公司内部通讯软件上收到一条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