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说完之后,又摇摇头,“算了,表哥大概也不会喜欢听这些。表哥若是真不想走我说的寻条路,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哪条?”图元良问。
“这条路,表哥可能更不愿意。”
“你想让我投靠白凤轩?你觉得可能吗?就算我真拉得下脸来,白凤轩也不会同意。江城死了多少人?白家军又死了多少人?那是死敌,是多少人命堆成的死敌。绝不可能和解。”
方瑜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表哥是什么性子,她还是了解的。
“我图元良戎马半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陈家河一战,最为惨烈。一手带出来的几千人,死了只剩下几百人。
其实想想,跟白凤轩在江城一战里的结果差不多。但我得承认,他白凤轩比我厉害。
从陈家河到现在,过去了好些年,我才有了如今的光景。你让我投靠白凤轩,那便是让我不战而降。
我图元良虽不敢说战无不胜,但若是没在战场亲自跟白凤轩较量过,就直接认输,我说服不了自己。”
图元良还是很感慨的。他也不过四十出头,尚且壮年,当有无限可能。
只是,无论他的话说得多坦然,但如今的第九军,其实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强大。
不只是因为江城一战让他们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蒋方良有二心。
蒋方良建议再度发兵江城未果,便授意手下的军官到他这里来请命。
说是要一雪江城之耻,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他不答应,这些军官就天天来闹,弄得他头都大了。
蒋方良是在逼他,他知道。
如果他不能给这些军官一个说法,等事情闹得更大,不知个中原委的人,恐怕都会认为他图元良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