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他回到江城的时候,父亲都已经下葬几个月了,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而且,那时候姐姐还未下葬,姐夫命在旦夕,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伤心父亲的死。
看着像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魄的白凤轩,他想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其实,话语终究苍白,死了的人,没法活过来。更何况,白大帅还是在见他之后,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
这就像是在亲儿子心头扎了一根很深很深的刺,拔出来是鲜血淋淋,拔不出来又会隐隐作痛。
吃过晚饭,白敬轩留了他二人说话。
沈怀景本想让他们兄弟单独聊,但白敬轩说,“你也为父亲披麻戴孝了,那就是白家的人,任何关于白家的事,没有你不能听的。”
他这才又坐了下来。
“老三,那个院长提及老二和陈叔去看过父亲,是你授意的吧?”
白凤轩不答。
“其实,这一年来,你跟老二一起经历了很多事,白家军也经历了很多事。如果从前有什么嫌隙,但在这些生死存亡之后,再没有什么嫌隙能影响兄弟间的关系。
大哥没什么出息,帮不上你跟老二。但大哥希望,你跟老二能一直这么团结,那也是整个白家军都希望的。”
“怀景,”白敬轩看向沈怀景,又说:“之前说过,想在卢城给你们办个婚礼。父亲才刚走,今年无论如何也是不行的。
既然都在父亲灵前跪过了,明天让老三带你去母亲坟前再磕个头,你们俩的事就算是父母都许了。婚礼嘛,等明年挑个黄道吉日,大哥亲自给你们办。”
“大哥,我们的事不急。”沈怀景忙道。
“行,我也不说别的。你们也累了,早些歇息。明天去见了母亲之后,就赶紧回江城吧。我估计,父亲去世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你若不坐镇江城,恐江城再度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