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疯的时候,难为你,也说了些狠话,也想过,如果心留不下,那留下人也好,总不能到手的人,又给跑了。
小景,人被嫉妒冲昏了头,很多时候是不能由常理去看的。我想,无论是你父亲,还是周老板大概都是一样的。
我虽没有见过你的母亲,但我想,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女人。不然,也不会让两个那般精明的男人为他疯狂。”
两人就那么靠着,说了许久的话。
第二天上午,沈怀景去了医院。
周楚洋的父亲还住在医院里,门口有白家军的人守着。
没有剩下多少时日的人,如今看起来更是憔悴又苍老。
“昨晚,我梦见你父亲了。”
沈怀景刚进去,周老爷子就像闲话家常一般,目光安祥,仿佛来人不是与他有仇的人,只是他疼爱的世侄。
“以我父亲的性子,怕是得跟你索命。”
沈怀是拉了椅子坐下。
周老爷子笑了笑,“确实,他说在奈何桥边等着我呢。”
“亲自送他上路,开心吗?”沈怀景问。
“我本来以为,我会很开心的。但其实,并没有。”他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子,到底是不太方便。
“你是怎么送他走的?给他下了药,还是给拿姐姐和小元的命威胁他了?”
周老爷子看着沈怀景,眼里闪动着几许笑意,“你是个聪明孩子但是,你不知道,你父亲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是什么?”
沈怀景确实想不到。
如果不是拿姐姐和小元的命威胁,也不是下药,还能是什么让他的父亲可以心甘情愿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