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拉了她坐下。
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的老太太满脸笑容,看着方瑜的眼睛里写满了喜欢。
“小瑜呀,上回给你说的那个蒋敬安如何了?”
方瑜屁股还没有坐热,老太太就问起她的婚姻大事。
三十出头的姑娘,至今也没有一个婆家,这是要让人看笑话的。
“姑妈,那人油得很,我不喜欢。他对我倒是殷勤得很,不过,他也不是喜欢我,他不过是因为我是图军长的表妹。如今表哥是军长,他自然不也亏待我。要是哪天表哥失了势,他能把我放眼里?”
“你倒是什么都明白。”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方瑜回头,就对上了刚从楼上下来的图元良的目光。
“活得这么明白,就该早嫁人。三十好几了,天天弄得一身是血,图什么?”图元良走到方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图什么?当然是图活得畅快。”
“你所谓的活得畅快,就是狮子大开口,让人家选要钱还是要命?那你可真畅快。”
图元良挖苦着自己表妹,老太太不依了,“你呀,小瑜难得来,说她干嘛。还不是怪你。当初我就不同意把她送到那法兰西去。
一个姑娘家,去那么远的地方,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想学医,哪里不能学。一去就十几年,幸好没找个洋鬼子。咱们方家是书香门第,可不能嫁个洋鬼子。”
方瑜差点被老太太给逗乐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不过,让老太太这一打岔,图元良也就没再说她。
在图家吃了晚饭,临走前,又去图元良书房坐了一会儿。
“表哥,蒋参谋长的夫人是不是又来家里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