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爷,王爷这不是心疼侄子嘛。王爷不过是想确认一下沈少爷对白团长的心意,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应该庆幸,如今的王爷脾气好多了。若是倒回去二十几年,就他那性子不说,不说了”
沈怀景带着伤回去,让齐荣给来来回回盘问了好一阵。
今晚的事,沈怀景自然不想再提。
而齐荣也觉得沈怀景有事瞒着他,两个人最后不欢而散。
省城,这里有太多他和白凤轩的回忆。
一条街道,一处房子,一家店铺,都在时光的深邃里倒映着他们年少的样子。
沈怀景原本是想去学校看看的,到了学校附近,他就停住了脚步。
眼前这栋楼,是白凤轩当初租住的地方。有时候,他也住在这里。
他还记得,上楼的木楼梯总是嘎嘎作响,每次他们二人快步跑上跑下,房东太太都会出来吼,“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呀!”
房东太太是个挺凶的女人,虽然缠了小脚,走路也不快,但并不耽误她当包租婆。有时候,沈怀景跑来找白凤轩,撞见了房东太太,还会被她唠叨一通,说什么只给了一个人的房钱,偏偏住了两个人,让他补钱之类的。
沈怀景倒不是没有钱给,但他觉得,这钱不能给。白凤轩租的是房子,论房子算,不论人头。他有钱也不会便宜了别人,撞上了,少不得跟房东太太理论一阵。房东太太虽然凶,但每回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齐荣看沈怀景站在那里有点出神,今天跟着出来,他还没有跟沈怀景说过话,但他不能不跟着。
“租房的?”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沈怀景的回忆。
回过头来,他的嘴角泛了些许笑意。
刚刚才想起房东太太,这不,人就站在了眼前。
八九年的光景,房东太太也老了些许,岁月变成了皱纹烙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