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轩大概就是这样,发完了疯,欺负完了人,他还觉得自己委屈。
但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他又心疼小兔子,又想去哄,想抱着小兔子。
说他是狗,一点都没有错。
沈怀景天没亮就出来,黄昏的时候才到了沈家的老家。
山坡上燃起了香和纸钱,他父亲也不过死了半年,坟头上已经长满了草。
刚回到江城的时候,老管家就说过,他父亲是送回老家去下葬的,为此他姐姐几乎花光了家里剩下的所有钱。
父亲就葬在母亲旁边,这是当年母亲去世时,父亲就给自己留下的位置。
八年了,他第一次跪在母亲的坟前,心头百般滋味。
齐修静静站在一旁,坟前没有烧香的痕迹,想来老管家是真没有回来过。不然,不会不来上炷香的。
但齐修这一刻又觉得长眠在这里的人很凄凉。
家里真的没什么人了,沈怀景不来,居然无人来给他们上香。
齐修对沈怀景是真能感同身受。
毕竟,他家破人亡的时候,年纪不大,但好歹有哥哥宠着。
这么些年,哥哥没让他受过苦,怕他受欺负,哥哥求了山里一位厉害的道长教他拳脚功夫,就算是哥哥不能随时在身边,他也有能力自保。
但沈怀景比他可怜。
祭拜完了父母,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沈怀景这才下山,进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