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爷特地过来与他说了,因为他有外伤还在愈合中,不宜食羊肉,毕竟那是发物。
他倒真不馋那一口,只是白二爷处处体贴仔细,反倒让他不安。
以后,得怎么还人家白二爷的照顾之情。
这些天,他大部分时间都靠在躺椅里,上面垫了厚厚的棉被,旁边又有炉火,很是舒服。
白二爷有时候会过来跟他下下棋,或者是品品茶,主要是怕他一个人在屋子里无聊。
白二爷泡茶,极雅。
就像一个挥毫泼墨的大家,成品是其次,过程才更惊艳。
至于下棋,沈怀景能感觉出来,白二爷的棋艺是极好的,但每回都跟他下个棋逢对手,虽然各有输赢,但输赢不大。
这种时时处处,方方面面都能在细节处把人照顾得如此妥贴的人,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今天我输了。”白二爷扔了手里的白子,莞尔一笑。
“你有心事。”
白二爷拿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
“我”沈怀景想不承认,但又觉得,其实自己在白二爷面前就是个透明的,那点心思早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不承认,人家也不会再多问,让他难堪。
白二爷就是这种能照顾到别人情绪的人。
“是有心事。我这伤也慢慢好了,过些日子,也就该回江城了。只是,小元”
他叹了口气,“姐姐的事,城里有些不好的传言。之前,小元在学校,也有不懂事的孩子对小元说些难听的,还被别的孩子欺负。我呢,也不太想让她回去上学,不想让她回江城。
之前,跟李叔商量了一下,李叔说可以暂时带小元回乡下老家,等那些流言蜚语都过去了,无人提及,再接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