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景觉得已经很麻烦白二爷了。
“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对了,听说你在法兰西学的牙医,正好啊,我有一颗牙不好,等你身子好了,得替我看看。”
白二爷每天上完了药,都会跟他闲话一会儿。
白二爷知道得很多,完全颠覆了他对太监的刻板认识。
国内的,国外的,白二爷都能聊一些,而且对当下的时局,也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最让他意外的是,白二爷还去过欧洲。
所以,他喜欢跟白二爷聊天。
“二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哦?”白二爷不解。
“原本,确实是要学牙医的。至少我父亲是这么想的。他希望我学了牙医回来,在省城开个牙医诊所。
在国内,能专门花钱去看牙医的,应该都不缺钱。没准儿,还能因此结交上几个省府的高官,以后沈家在省城的生意,也会更好做一些。但是,我不喜欢”
白二爷点点头,“那你喜欢什么?”
“我”
他的思绪一下子跳跃了很远。
八年前,白凤轩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凤轩,明年你就毕业了,想好上大学学什么专业了吗?”问这话的时候,他正吃着白凤轩刚从街上给他买回来的花生糖。
“大学?”白凤轩愣了一下。
白凤轩就没想过上大学。
他家老子把他送到省城读书,自然是希望他能出息点,但他不是读书的那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