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丫头正帮着卸妆,谢小楼听闻这话,立马让丫头先下去,转头看着背上背着熟睡孩子的老管家。
“因为什么?”
“他们说少爷杀了人。我家少爷打小连鸡都没有杀过,哪里敢杀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事。”
老管家说着,抹了把眼泪,“沈家时运不济,老爷和大小姐走了,姑爷又在狱中,如今少爷回来才多久,就又落了个杀人的罪名。这是天要亡沈家呀。”
谢小楼看着痛哭流涕的李管家,与他从前印象里的李管家有些不同。
沈老板还在的时候,李管家自然是更威风些,如今这般低三下四,连跟他这么个戏子说话都小心得紧,倒也是造化弄人。
不过,沈家家破人亡,那么多人都跟沈家划清了界限,只有这老管家不离不弃,就冲这一点,已是难得。
他微微皱了下眉,“沈少爷的事我也很同情,但我一个唱戏的,又能替沈少爷做些什么呢?”
老管家抬眼看向谢小楼,能干什么,当然是吹一吹枕边风。
但这话,他不敢说。
谢小楼似乎也料定了他不敢说,又叹了口气,“也罢,好歹我在江城还有些戏迷是在官场走动的,我舍了这张脸,去打听看看沈少爷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日天色已晚,孩子也睡着了,李管家还是早些回去,有了消息,我让人去通知你。”
老管家没敢提白凤轩,他虽是下人,但在沈家多年,见过的人和事也算不少,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点分寸他是有的。
谢小楼都这样说了,他也不便再说什么,连连称谢之后,离开了永兴社。
老管家走了之后,谢小楼便唤了丫头进来给他卸妆,看着镜子里的脸一点点变回本来的样子,他原本不想让人给白凤轩送消息的想法也随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