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是一场心理博弈戏,顾寒笙心中已经基本肯定萧竹溪就是年少时救他的那个人,可他不承认,那他就逼他承认;而萧竹溪看出来顾寒笙对他的怀疑,但他不能承认,只能继续隐瞒。
因此,便有了这场更衣共浴的戏码。
御书房内,点满了烛光,跟白日的光亮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
顾寒笙正在批奏折,萧竹溪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动作,也不出声。
突然,顾寒笙放下了手中的笔,站了起来,对着萧竹溪道:“朕今日乏了,不批了。更衣,我要沐浴。”
萧竹溪有些怔愣,给皇帝更衣、伺候沐浴,这不是他的活啊。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顾寒笙已经在催促了,好像有点急不可耐。
“你在等什么?”他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重,但萧竹溪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指尖。
只听他又继续道:“还是说,你连朕的命令也不听了?”
顾寒笙出口的话中已经带了怒意,可嘴角却挂着浅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萧竹溪不敢再耽搁,随即便躬身道:“奴才遵命。”
他低下了头,也遮住了眼底的光,再抬起来便只剩恭敬与木纳。
这是横在天子与奴才之间的一道不可逾越的线。
他萧竹溪没资格碰,哪怕是心底里动点念想已经是逾矩了。
浴池位于养心殿后面,是由白玉砌成的池子,此刻正在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虽然四周有轻纱遮着,可萧竹溪还是感觉好似被那热气迷了眼,也昏了脑,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四下看去,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池子冒着热气的水和一个站的板正、脸色发黑的顾寒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