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句话不该问出口。

终究还是自己逾越了。

却没成想,几秒后,顾寒笙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郑重地跟他说:“只要你愿意,去哪我都带着你。”

听起来像极了小情侣之间的情话,萧竹溪却只是轻笑了两声,随口应和了一句:“那奴才就先谢过皇上了。”

有些话,说的人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哪怕语气再郑重,所以,听的人也只是听一听就得了,要是当真了,万劫不复的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是他的父皇和母后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用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亲自教给他的道理。

而他从始至终能做的,也就只有听话而已。

杜太医来的很快。

他用剪刀挑开黏在萧竹溪背上的衣服时,顾寒笙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这是鞭伤?”杜太医突然出口的话让顾寒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鞭伤?”

“回陛下,是的,而且伤口已经迸裂了,其中还有些许丝线勾连。”杜太医说着用镊子夹起了一根染血的丝线。

顾寒笙看着那根丝线的眼神已经燃起了火焰,他恨不得能将它烧断,不用问他都知道萧竹溪身上的鞭伤是怎么来的。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萧竹溪,在自己心里暗问了句:“都伤成这样了,他还去跳舞,是不是傻!”

可转念一想他的身份,他又释然了。

是啊,就像他说的,他只是个小太监,没有权利选择,没有资格拒绝,只能任人宰割。

顾寒笙想着一拳砸在了一边的柱子上,惊得杜太医的手抖了一下又一下。

“朕来。”他突然走过来夺过了杜太医手中的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