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点地,衣诀翻飞,广袖拂面,血珠随着他起舞的动作飞溅到了皇太后的手上,老嬷嬷包括宫女们都屏息凝神,有几个胆小的宫女直接跪了下来。

可萧竹溪的动作依旧没停,彷佛完成这支舞成了他的执念似的。

就在舞蹈即将结束时,殿门被狠狠推开。

顾寒笙站在门口,眼眸幽深,胸膛还有些微微起伏,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大殿正中正在起舞的萧竹溪身上,瞳孔骤然紧缩,那件白色的羽衣后面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都能隐隐看到他背部蝴蝶骨的轮廓。

顾寒笙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大步向前走去,一把拉住了萧竹溪的胳膊,将人扯到了怀里,准备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拿下来盖在了他身上的时候被萧竹溪拦住了。

萧竹溪挣扎着从顾寒笙怀里出来,完成了未完的最后一个动作——跳跃转身,随后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他抹掉了唇角的血,抬起头看向皇太后,一字一句地问她:“奴才跳完了,太后娘娘可还满意?”

皇太后拿起手帕轻轻地擦掉手上的血迹,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随后冷笑着问:“皇帝,哀家不过是借了个小太监,何必在乎到刚下朝就赶过来,是怕哀家吃了他吗?”

顾寒笙并没有回答,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直接将萧竹溪打横抱起走出了大殿。

皇太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将一旁的茶盏直接摔在了地上。

走廊里,萧竹溪靠在顾寒笙的肩头,轻笑了一声,问:“陛下这是怕我给您丢脸?”

顾寒笙低头看了他一眼,重重地道了句:“闭嘴”,眼里翻滚着剧烈的怒意,在怒意之下是藏也藏不住的心疼。

随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弯处,陈野才喊了“卡!”

喊完后,他立马撂下了对讲机,冲着两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萧砚将言朔半揽在怀里,红着眼眶去看他后背的伤势,却在看到的那一瞬,忍不住地想别开眼。

他想质问他为什么受伤了不喊停,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跳下去,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