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笙从龙椅上站起了身,玄色龙袍扫过台阶,他竟走到了萧竹溪面前,鞋尖几乎要触上对方发抖的膝盖。
“跳。”
这个字说得并不重,萧竹溪却握紧了拳头,他闭了闭眼,重新抬起了头,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讨好的笑。
“奴才遵命。”
他慢慢地站起了身,冲着面前的顾寒笙作揖行礼,宽大的衣袖被扯到了后面,露出了手腕上的红痕。
顾寒笙的眼神在触到萧竹溪手腕上的红痕时,眼眸暗了暗,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转身走了回去,又坐在了龙椅上。
没有配乐,没有舞衣,萧竹溪就穿着那么一身太监服开始跳了起来。
他的每一个动作,包括每一次旋转,都是精准卡在点上的,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般。
台上的顾寒笙看着台下起舞的萧竹溪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他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看着他越转越快,衣诀翻飞间,他突然整个人软了下去。
“陛……”他要请罪的话还没出口,顾寒笙便已经从台上飞奔而下,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他的手掌触到了一片湿冷,转头去看,却发现萧竹溪的后背全被浸湿了,他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有点迷离,可他的身体却极其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传……”
顾寒笙一句“传太医”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人苍白的脸,忽然将人一把打横抱起,直接就冲了出去。
他踢开殿门出去的那一刻,管事太监慌得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这……这不合规矩啊!”
顾寒笙却是充耳不闻,抱着萧竹溪就往前跑,穿过了重重宫门,最后来到了自己的寝宫。
他将人轻轻地放在了床踏上,还细心地替他盖好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