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会这样觉得我能理解,20多岁的年纪,正朝气蓬勃。可20年之后呢,30年之后呢,或者50年之后呢?你还会这样想吗?”

萧砚知道,父亲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为自己考虑,可他已无法回头。

“我不想这么早就杞人忧天。一辈子很长,也很短,我甚至不知道能活到多少岁,又何必去想那么久远的事呢。我只想好好珍惜当下,不辜负每一分爱。我们本身就只是宇宙中的微小尘埃,只不过恰巧有了自己的意识与思想,终究还是会归于虚无,又何必要想那么多可能不存在的未来,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坚定地相信自己呢?”

萧砚说完后,萧正烨迟迟没有开口。

良久,他垂着眼眸道了句:“这世间哪有什么真爱,你所以为的真爱不过是荷尔蒙作用下产生的错觉罢了。”

“错觉?”萧砚打断了父亲的话,声音压得极低,问道:“难道,您和母亲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吗?又或者,您从来就没爱过吗?”

空气骤然凝固。

萧正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如铁。

萧砚却依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从来没人告诉过我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为你们的过去背负了二十多年的枷锁,这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不行吗?明明我,什么……”

萧砚话还没说完,萧正烨就站起来将手边的烟灰缸砸了过去,萧砚没躲,于是,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额角,鲜血瞬时染红了额头,还在不断往下流。

“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在这质问我的。”萧正烨这句话是吼着喊出来的。

萧砚一句没说完的“什么都没做错”被葬在了鲜血与嘶吼里。

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脾气,可能,他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吧。

也或许,作为孩子的他,没资格质问养育自己成人的父母。

萧砚不该说的该说的都说了,想扭转父亲的想法让他同意,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也已经不再奢望什么了。

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压抑的书房,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会说出什么“忤逆”的话来。

可脚刚抬起来,父亲就朝着他喊了一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