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打开了手机,颤抖着手点进了和言朔的聊天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如此,不知反复了多少次。
最终,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晚安,好梦。]
这样,他就不会起疑了吧。
原谅他撒了谎,但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他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发完消息的瞬间,萧砚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捏着手机踉跄地坐到了床边,手机没拿稳从手中滑落了出去跌倒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雪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夜风卷着落叶轻轻拍打着玻璃,像是某种问候,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
而萧砚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手机自动熄灭,他没有捡起来,而是直接越过了它,走到了床榻前。
他慢慢地躺了下去,床很软,比医院的床不知道软了多少倍,被子上还有自己熟悉的味道,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萧砚将身体蜷缩起来,把脸埋进了枕头,以为这样就能快速入睡,忘掉一切。
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言朔,他笑着喊他小朋友,他弯着眼眸说要抱抱,他靠在自己耳边说“明天见”……
满满地,全都是他,怎么赶都赶不走!
指甲再次嵌入了掌心,嘴唇被死死地咬住,所有的哽咽都被咽了回去。
最终,一切情绪都化作了两滴滚烫的泪,流进了枕头里。
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白昼依旧会到来。
可萧砚却不知道,他的明天在哪里,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