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尽数打在了他的身上,照亮了那俊美无铸的面庞。
突然,鼓点骤停,同时,言朔双脚离开了地面,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完美动作——倒踢紫金冠。
他的身体好似柔弱无骨,后仰到了极致,腿像长鞭似的劈开了空气,绷直的足尖几乎触到了后脑。
灯光在这一刻转成了刺目的白,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光里,像一柄折不断的利剑。
鼓点落下的那一瞬间言朔双脚稳稳地着了地,就像利剑入了鞘,又像将军落下了高举的手。
一瞬间,后面的舞者四散而出,将言朔围在了最中间。
他们两两组合,一个扎着侧马步像木桩一般稳稳地钉在地上,另一个轻巧地踏上对方的曲起的大腿,而后又利落地跳下。
几乎是眨眼间又变成了分列排开的队形,但言朔依旧在最中央。
做着比倒踢紫金冠更高难度的动作。
萧砚看见汗珠不断地从言朔的下颌低落,而后滴落到了地上,看见了他脖颈间暴起的青筋,看见了军装后背被汗水映湿的深色痕迹。
那些不顾肋间的伤口在深夜一遍又一遍做着练习动作的时刻,那些累到在练舞室里昏睡过去的时刻,那些因为练舞在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淤青,在此刻都化作了让人惊讶的爆发力。
他们的汗水好像比那白色的灯光更加刺眼,他们的每一次起舞,每一次跳跃,都在为这场表演加入生命力。
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用右手握拳抵住胸口,轻轻地低下了头。
这是他们对观众的最高规格的谢礼。
剧场死寂了两秒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萧砚却只是定定地望着台上的那抹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