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渐浓,雨,终于停了。

窗檐上残留的雨滴缓缓滴落,砸在窗边发出了零星的声响,为夜的寂静添了一抹声色。

但走廊的灯光依旧惨白,白得人心里发慌。

终于,手术室上面那刺眼的红光灭了,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滞住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萧砚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出了那句众人期盼的“手术很成功”。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等在手术室外面的人燃起了希望。

萧砚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沈雅之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宫辞紧抿的嘴唇终于分开,几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宫辞扶着沈雅之坐在了椅子上,那一刻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萧砚却依旧站在手术室门口,静静地等待着,动都没动一下,除了跟医生说了声“谢谢”之外,就没听见他发出什么声音。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他感觉全身都被一种无力的顿感所取代,近乎虚脱,但他不想动。

医生说完受伤情况后又继续说着术后注意事项,萧砚集中全部的注意力一字一句地听着,生怕错漏一个字。

言朔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脆弱地像一摔就碎的玻璃,氧气面罩下微弱的呼吸在透明罩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没事,他没事。

萧砚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他微微扬起了头,才勉强止住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想上前,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