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并没有立即发动,言朔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却莫名地和车载音响里的音乐微妙重合。

萧砚想了想,开口问了今天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你今天怎么会来迟,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他真的太想知道答案了,怎么忍都忍不住。

言朔的手瞬间顿在了半空,半秒后,他将手伸进口袋,摸了烟盒出来,抽了一支烟,却没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

“我爸突然叫我回家,把我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然后,我两斗智斗勇了一番,我就走了。”

说得轻巧,萧砚却能从他的话语间感知到他的烦闷与焦躁。

“他从来都不同意我进娱乐圈,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其实,小时候学舞蹈也只是他的暂时妥协和我的长期坚持达成的一个短暂平衡罢了。他说学舞蹈可以,但18岁以后必须放弃,不能再碰。而且学舞蹈的同时,别的功课也不能落下。却没想到,到了18岁,我确实是不想学舞蹈了,但却想去演戏了,他知道的那一刻,差点没气得厥过去。可我还是再次坚持了自己的想法,我从家里搬了出来,今天,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去。他一直都想让我跟他一样从政,他觉得权利才是最大的话语权,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言朔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他微微仰起的头和闭上的眼睛,都在诉说着此刻他很难过。

这样的言朔让萧砚心疼。

“或许,终于一天,他会明白的,他会知道你想要什么,也会知道他所安排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的。”

安慰的话出口,萧砚却觉得更加无力了,毕竟,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情况呢!

他连他的感情都左右不了,又怎么去决定别人的人生。

可是,还是会想要反抗,想要挣扎,想要试试在那个既定的规则之外会不会有别的可能和答案。

毕竟,是个人,都会“叛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