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晟以为他要给他想要的东西,眼神中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甚至习惯性地将手伸出去了一点。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江与夏手上的手术刀划破了喉咙。

鲜血瞬间便顺着伤口开始滴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被水融化的那一瞬间像一朵朵绽开的玫瑰花,而后,转瞬随着水流一起流向了下水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然后跌坐到了地上。

陈云晟双手捂着脖颈,艰难地从喉咙里面吐出来几个字:“为什么?”

江与夏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和被血染红的双手与脖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为什么吗?”他将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好像是在问自己,又好像只是在简单的重复着。

陈云晟看着萧砚的样子,眼里充满了悲愤与悔恨,他恨自己会相信这场交易,他恨自己来赴约,他恨自己没有任何防备,但他眼里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来见的是一个疯子,冷静的疯子。

“疯子,疯子……”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吼了出来。

只是他喉咙上的伤口早已不允许他大声说话,更别提嘶吼,于是,出口的只是轻飘飘的几个字,不注意听就被雨水的声音盖过去了。

但江与夏听到了。

“是啊,我是疯子!”说着,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他的手术刀在指尖翻转着,好似随时都能再给陈云晟来一刀。

手术刀上面的血迹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除此之外,江与夏身上没沾到半点血迹,除了刚才被溅到的水渍之外,一切都看起来如初见那般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