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能想到价值数千万的钢琴真的会摆放在首映礼现场啊!亏我刚看见它的时候还感叹这模型做得逼真呢!如今看来,当时真是瞎了眼了。”

“今天来参加首映礼居然还能看到萧砚现场表演钢琴,简直是赚大发了。”

……诸如此类的讨论此起彼伏。

但丝毫不影响萧砚的动作。

他走过去坐到了钢琴前,左手食指搭上了黑键,弹响了第一个音节,有点沉闷,像罩在玻璃窗里的钟声一般。

然后,随着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的飞扬,越来越多的音节接二连三地坠落,以绵延的姿态铺开一场雨幕。

手指每一次按下都好似一滴雨水滴落到地面的水洼,泛开一圈圈涟漪,沉重的氛围也由此变得明快起来。

慢慢地,弹奏的手速变慢了,音节也平缓了下来,所有的不安都沉入到了温柔中。

一曲毕,台上台下都响起了掌声,萧砚从容地站起身向台下鞠了一躬。

“谢谢。”

绅士,高贵,抬头的那一瞬间,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眼睛,此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得电影中那个从古堡中走出来的忧郁少年仿佛真的存在。

包括言朔。

其实,看到现场的钢琴时,他就猜到萧砚早就准备了这个表演。

但小朋友自己要弹跟他想让小朋友弹还是不一样的,后者让他有一种“假公济私”的隐秘快感。

萧砚站起身的那一刻猝不及防地忘进了言朔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隔着那么远,他也知道,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他。